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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北大宿舍纪事(1946-1952):中老胡同三十二号

作者:dindon 点击数:281次 来源: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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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北大宿舍纪事(1946-1952):中老胡同三十二号》:这里曾是清末珍妃的娘家,这里也曾被日本侵略者霸占,这里更是老北大的著名学者朱光潜、贺麟、冯至、沈从文、曾昭抡、陈占元、芮沐、江泽涵、袁家骅、闻家驷、周炳琳、张景钺、孙云铸、费青、吴之椿、庄圻泰、孙承锷、马大猷等人故居所在。

而对于这些知名学者的孩子们,也是《老北大宿舍纪事(1946-1952):中老胡同三十二号》的作者们来说,中老胡同三十二号则是他们魂牵梦萦的百草园,是他们最初启蒙、成长之地。
目录
代序(徐光宪)
献身祖国 一代师表
——纪念曾昭抡院士诞辰100周年(徐光宪)
家在北大(高小霞)
沙滩中老胡同32号纪实(闻家驷)
60年前的中老胡同32号(江丕栋 江丕权)
记忆的碎片
——在中老胡同32号居住的日子(陈莹)
难忘的中老胡同32号(贺美英)
纪念我的父亲贺麟教授(贺美英)
回忆中老胡同32号
——父亲袁家骅先生的学术活动(袁尤龙袁文麟)
决定命运的日子
——中老胡同生活的回忆及思考(孙捷先 孙才先 孙仁先)
孜孜不倦 赤子之心
——记我的父亲杨西孟(杨景宜)
三岁以前那些事(王汝烨)
中老胡同32号
——童年杂记(朱世嘉)
在中老胡同32号院的时光(彭鸿远)
我的母亲俞大缜(彭鸿远)
遥忆童年(吴采釆)
中老胡同记事(冯姚平)
柿子树下的人家
——记吴之樁、欧阳釆薇夫妇(冯姚平)
霁清轩之夏(冯姚平)
陈占元与明日社(冯姚平)
周炳琳先生二三事
——中老胡同时期及其他(张友仁)
32号院中的长辈和我们(陈琚理)
温馨的童年(陈琚理)
去和留的选择(陈琚理)
中老胡同32号与我的家(芮晋洛)
中老胡同北大宿舍的往事:1947-1952(张企明)
从中老胡同32号所想到的(费平成)
……
序言
1951年我和小霞从美国回来,在北京大学工作了近60年。其间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也将近10处。
刚回国时,先住在红楼的教室里。后来孙承谔先生、曾昭抡先生分别邀请我们住到他们在中老胡同宿舍的家中。我们很荣幸能够住在北大前辈居住地中老胡同宿舍中。
住在孙先生家时,北面正对着写《给青年的十二封信》这本名著的作者朱光潜先生家。他是我青年时代就非常崇敬的北大前辈。
后来搬到曾昭抡先生家,曾先生把他家的大部分房屋让给我们住。曾先生是我在哥伦比亚大学的同学好友——唐敖庆的老师。我们就是在曾先生、闻一多先生等爱国精神的影响下,在1950年抗美援朝后,美国总统已提出法令禁止留美学生回国,等待参众两院通过后生效的半年特殊时期,决心克服重重阻难回到祖国,并在北大任教的。
曾先生的隔壁是张景钺、崔之兰先生家。我和高小霞很荣幸地和这些老前辈住在一起。他们都是年轻人仰慕的楷模,他们反映了北大的精神,弘扬了北大的优秀传统。
我住在中老胡同的时间虽然很短,只有一年,但是非常怀念那里。
我很感激你们大家热心回忆和编写中老胡同时期的情况,把北大这段历史保存下来。
徐光宪
2010年7月
后记
中老胡同32号是老北京胡同中一座不大不小的普通宅院,然而它却几经变迁,烙上了深刻的历史印记。
光绪十四年(1888年)瑾妃、珍妃入宫后,其父兄便在北京物色到中老胡同32号这座大宅院为新家,以便靠近自己的亲人,直到1943年被日寇霸占迁出。
1946年,西南联合大学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南开大学各自复员迁回原址。回到北平后,北大通过多种途径争取来多处房屋作为教职工宿舍。在包括东四十条、府学胡同黄米胡同等几处住户较集中的宿舍中,中老胡同32号院算是离学校总办事处和文、法、理学院最近的一处。院内共有房屋107间,先后住过近30户人家,大多是文、法、理、工学院的教授,包括训导长、教务长;文、理、法、工学院的院长,哲学、西语、数学、化学、植物、地质、法律、电机等系的系主任。其中有些人在西南联大时期甚至抗战前就在北大任教。1952年院系调整后,多数人随学校搬人西郊燕园,继续服务于北大,直至终老。
在这期间,由于父辈应聘于北京大学,我们有缘在32号院为邻,同学习、同游戏,一起成长,一生的友谊从此结下。虽然时过境迁,中老胡同32号院旧貌不再,但对于如今长至耄耋、幼过花甲的我们来说,永远是最纯真、最鲜活、最美好的记忆,魂牵梦萦,不曾淡忘。
2005年早春,在闻立树的动议和邀请下,十几位当年的“小邻居”在首都师范大学重聚(图-1),共忆童年趣事和父辈往事,你一言,我一语,兴致盎然,意犹未尽,约定各自撰写成文。
然而,当年院里常有人家搬进搬出,谁住过,谁住哪儿,不太可能一一记清,更何况时隔六十多年,同院邻居早巳遍居天南海北,联系起来岂是易事?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江丕权和母亲就开始回忆,并与张企明、闻立树、沈虎雏等反复讨论,沈虎雏作出一张包含院内房屋布局、住户和景物的平面草图。后江丕栋、陈莹等不断调查互访,还专门拜访健在的张祥保女士(王岷源夫人),周佩仪女士(芮沐夫人),徐光宪先生,田淑英女士(马寿枞夫人),王荣和女士(马大猷夫人)等长辈,获得了不少宝贵的历史资料。我们这一辈中最年长的周北凡也积极地提供了线索。经过大家的努力,直到江丕栋在北京大学档案馆和图书馆“北京大学文库”查到当年学校的平面蓝图、教职员工名录等文献,才掌握了房屋分布和住户的基本情况。更令人感到兴奋的是,又经大家多方查寻,并借助于现代通信工具的便利,陆续联系上了四十多位“小伙伴”,甚至远在美国的李华英姐妹以及当年尚在襁褓中的王汝烨兄弟和吴采采等,有些人竟然是小时候分别后的首次联系,颇有些“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的乐趣在其中。
无论是八旬上下的江丕桓、江丕权、沈龙朱大哥和彭鸿远大姐,还是当年在大院中出生的小弟、小妹,无不欣然提笔,于字里行间再叙友邻情长。朱理不顾病痛缠身,不仅写了三篇文章,一遍遍修改达十余稿之多,还绘制了精美的景物图。吴之椿先生的三个大孩子均巳过世,冯姚平满怀深情地写了一篇有关吴家的散文,远在美国西雅图工作的吴家小妹采采看到后极为感动,也发来了一篇短文和几张老照片。闻立欣(闻家驷先生幼子,后“中老胡同时代”生人)也参与了本书编撰和编校工作。本书收录的大部分文章,正是由各家的“小朋友”执笔,并按照当年院内住所号码顺序编排的,力求真实地记述父辈的辗转经历、工作场景、生活状态、社会交往,从而展现在那个历史转折时期北大学者的精神风貌以及中国老一辈知识分子的群像缩影。为了使内容更加丰富、充实,大家还翻箱倒柜,找出150多张珍藏的老照片,很多都是首次公开发表的。
在本书的组稿、编写过程中,百岁老人芮沐先生(图一2)和年已九旬的徐光宪先生自始至终给予我们热情的鼓励和支持。特别是徐先生,不仅提供了他与夫人高小霞已经发表的两篇文章,还自告奋勇要贡献新作一篇,虽因身体和时间等原因未能如期完成,但专门口述了一篇短文,作为本书的序言。92岁的张祥保女士贡献了1946年北大发给自己的聘书和1949年北平军管会的宴会请柬,这可是弥足珍贵的文物。在此,谨向各位长辈致以崇高的敬意,祈望他们健康长寿!
2010年初夏,我们相聚在燕园(图-3),最终商定了截稿日期以及有关结集出版的一些具体事项。
遗憾的是,在撰写成书期间,作者朱燕(朱世嘉)和陈琚理(朱理)不幸先后离开了我们;在交稿付梓前夕,芮沐伯伯也因病逝世,享年103岁。在悲痛和惋惜之余,我们谨以本书的出版问世,对逝者表示深切的怀念与追思之情。
一次偶然的机会,彭鸿远有幸遇到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居住在32号院的珍妃侄孙女唐小曼女士。她在大洋彼岸写就的文字和画出的大院平面图,使得我们过去听到的传说得以印证,为本书增添了历史厚重感。因此,也向这位“有缘千里来相识”的新朋友致以诚挚的谢意!
本书得以顺利出版,归功于北京大学出版社培文教育文化公司总经理高秀芹编审充分的理解和支持。她认为,从1946年北大复员到1952年院系调整这个阶段的历史资料比较缺乏,而我们书中丰富的史实、生动的细节及难得的老照片是研究北大历史的重要史料,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填补了一段空白,当即决定将本书纳入“燕园记忆”丛书,并多次给予=我们具体的指导和建议。责任编辑丁超先生在审稿过程中认真负责,为本书作出了切实的贡献。此外,北京大学档案馆和图书馆所提供的史料为本书奠定了必要的基础。在此,一并表示最衷心的感谢!
从中老胡同32号院走来,在半个多世纪后的今天,怀着对父辈、对童年深切的怀念,我们愿把自己刻骨铭心的记忆与新老北大人和广大读者朋友分享。
编者
2011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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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人们沉浸在欢乐中,一种不祥的空气渐渐袭来.开始,并不针对全院大多数人,只是针对我家一墙之隔的近邻——沈伯伯。石妈对李妈说:“我们家沈先生病得差点儿死了,是心病!你知道吗?幸亏救过来了……现在已经好多了。”“这是为什么呢?”“不清楚,总归是上边儿”。她用手指头往天上舞了两下。“沈先生不是挺好的嘛?得罪谁啦?”“不清楚。这不,上边儿来人啦,说是慰问!”石妈指了指沈家门口那个摆弄枪的人,那是个卫兵,屋里还有重要客人。李妈很担心,她只说了句:“多么好的一家人!”就不再吱声儿了。我的爸爸妈妈还有院里的其他伯父伯母们都在小声议论这件事。小孩子们又能懂什么,我们只隐隐地感到一种压抑与不幸似乎将解放的喜悦冲淡了。不久文代会召开了,巴金作为沈伯伯最要好的老友,在会议间隙和李健吾、章靳以等几位文坛人物来家里探望了。他们和正在恢复的沈伯伯在门前合影。这张老照片我们有幸在60年后还能见到。这就是在我家隔壁发生的故事,真真切切。
2009年11月10日,中老胡同的老伙伴们聚会。虎雏兄带给我一封信,一封我从未见过的信。那是父亲写给沈从文伯伯的,发信地址是北师大信箱390号,那时父亲还没有自己的公寓住所,因而通讯地址不是多少多少楼几单元几号。因为那时父亲正住在一个办公楼的过厅里,那原是体育系的办公楼,“文革”中变成了筒子楼式的教工宿舍.公用水房,公用厕所,大约是每层两个大阳台,一东一西分布在楼道的北侧,一层有没有,我记不清了。三层楼上靠西的这座大阳台与楼梯相对,有一个公共的门,可以出入大阳台,当然要穿过这个厅。这里原来是堆桌椅笤帚簸箕的地方。这过厅南北无砖墙,只有木门窗,通风是极好的,因为原本不是住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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